jserv: hack myself

莫忘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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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年前,我被告知家母罹患癌症,當時我在空軍服役,由於精實案之後,任務很吃緊,我又在極機密的作戰單位,沒辦法及時探視母親,那時我許了一個心願,要是母親能好轉,我每年要作一點事情。

陸續捐了大概三百萬元出去,有協助開放原始碼專案開發,也有部份是醫療研究,這其實沒辦法作什麼事,三百萬元連作臨床測試都不夠。

但現在我回學校教書,若能夠提昇畢業生的薪資,而且讓學生知道施比受有福的道理,即便教了幾年,只有 30 位學生,但每人平均捐 10 萬元,不就超過我過去累積的金額?更何況,在資訊科技領域的機會如此多,我相信從嵌入式系統課程的訓練,讓同學薪資提昇的幅度應該是很樂觀的。

心境轉變後,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不同了。

以前我在大學翹了多少堂課,現在就要在大學講多少課。

以前為了學習電腦技術但手頭沒錢,就去偷了學校附近的書店 (好幾次還是穿著台中一中的制服過去,對店員佯稱書本未消磁),現在每年要送幾十本書給學生、捐書給圖書館致歉。

過去十年,在工作面試場合,直接或間接地,我刷掉超過 100 位畢業生,以前刷掉幾個,我就要教回來幾個,這可能要作很多年。

這些事情想起來很難,但做起來卻沒這麼難,持續進行就好。

我印象中的成功大學工學院一直很強調實作,光是電機系就在師生的投入下,從無打造出 Intel 80486 相容核心、ARM9 相容核心,以及相關的系統軟體。這十年來大環境改變,連帶課程要求也下修 (大概就是在我入學的時候),現在學生很難想像在一門課程期末專題就是要做出一個 ARM7 相容核心,然後讓 uClinux 正確運作起來,否則直接死當,這樣貌似嚴苛但卻實際的要求。

將心比心,要是 Apple, Microsoft, Samsung 的工程師也跟同學一樣,對專業知識似懂非懂,這樣做出來的手機,到底誰敢用?

從四月中旬以來,2014 年嵌入式作業系統設計與實作課程就進入期中報告,與其說「報告」,不如說是「專題」,相當於每位修課同學都會作兩次專題,只是一次是延展既有的作業系統,另一次是開發出自己的系統。為何除了寫程式,我們還要特別要求口頭報告呢?在 21 世紀,光有撰寫程式的技能,不足以讓各位在全球化的競爭中脫穎而出,必須能夠充分展現個人特質,從而進行團隊合作。

蔡志浩先生說過:
「台灣的教育向來不重視理解,只在意短期成效,例如成績。所以當你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爸媽看到你的成績單上有幾科表現不太好,第一個反應通常是送你去補習補到好。很多人成年後還是有這種求速成的心態,他們求助專家得到的反應通常會是需要時間累積經驗。」

我們的教育過去有太多問題,本課程只能概括承受,但作正確的事情永遠不嫌晚,與其空談「競爭力」,不如讓各位同學在畢業前真正做出會動的系統,讓日後工作場合的同事、老闆,甚至客戶折服於這些畢業生的專業。

同時,本人在交大資工授課的 FOSSAPC (自由開源軟體與專案協作) 也依循這個模式,也一起作實驗,看效果如何。

我希望同學經歷過這些訓練後,可以很有自信地面對種種技術和工程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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